【如来藏佛学 • 入道部法典 • 了义大中观6 • 3圣入无分别总持经 •  5结构 • 3不遣余外与中道 • 6030503】 

第五章 《圣入无分别总持经》导论及经文结构

第三讲  "不遣余外"与中道

第三节 "不遣余外"与中道

弥勒瑜伽行教授行者观修。

大乘行人之观修与诸佛密意相应，此"相应"便即是瑜伽，故其所行观修即名为瑜伽行。

于弥勒教法中，"余实是有"或"不遣余外"，即观修时必须遵从之基本原则，若有违反，观修必成混乱。此如《瑜伽师地论》(Yogacarabhumi)云：

云何复名善取空者?

谓由于此，彼无所有，即由彼故，正观其为空。复由于此，余实是有，即由余故，如实知有。

如是名为悟入空性。 ⑦

要了解四重缘起观修，要善入"缘起性空"，即须先了解此说。

今试将"相依有"与“业因有"二名相代入上引论句中，相依有"为"此"，"业因有"为"彼"，读者对照而读，当即明"余实是有"之义。

云何复名善取空者?

谓由于"相依有"，"业因有"无所有，即由"业因有"故，正观其空性。复由于“相依有"，【建立】余实是有，即由余故，如实知有。如是名为悟入空性。

此即上来所说四重缘起观修，于建立高一重缘起有之同时，即可悟入其下一重缘起有为空性。是故其次第可如是表明：

• 一、建立"业因有"，同时悟入一切法无实自性。

• 二、建立"相依有"，同时悟入"业因有"无实自性。

• 三、建立"相对有"，同时悟入"相依有"无实自性。

• 四、建立"相碍有"，同时悟入"相对有"无实自性。

于每重观修中，必须由成立"此"，才能正观"彼"为空，而亦由于成立"此"，即知此“此”为"彼"之余外，余实是有，如实而知其为有。如是观修，始能说为"空有双运"、"胜义世俗双运”。假若于成立"相依有"之同时立即又说"相依是故无自性"，此即成抉择混乱、观修混乱、决定混乱，其混乱即由于观修境界混乱—到底是观修"业因缘起"境界，抑或观修"相依缘起"境界，行者于实修时必须清楚，二者不得相混。

是故龙树于《中论·观四谛品》(依鸠摩罗什译)云：

若人不能知 分别于二谛

即于深佛法 不知真实义 ⑧

于前所举例中，"业因有"为空、"相依有"为有，即是"二谛差别相"，前者为业因缘起境界(相)，于观察中为胜义空；后者为相依缘起境界(相)，于观察中为世俗有。

于本经中，说离四相，每离一相皆为"不遣余外"之观修。今但举其一以作说明：

彼等于自性起分别之相，若能次第遍除遣，则有彼异对治【能对治】之伺察分别诸相，如变作显现之理而遍起现前。

此即谓于遣除贪瞋痴等所对治之分别相已，即有能对治之分别相，如六波罗蜜多等分别相"遍起现前"，其现前，谓依"变作显现之理”而现前，于此次第，谓依相依缘起而变现，此即为遣除所对治分别相之“余外"，正以其为“余外"，故说为"现前"，而非为遣除"自性起分别诸相”时之对象。

此亦即，于所缘境，已非成“业因有"而现前，而为成“相依有"而现前，现前境界，以"相依缘起"为"变作显现之理"故。

若谓"相依有"亦须遣除，然此已实为另一高层次之观修，非于观察“业因有"为无自性时，已同时遣除，此即"不遣余外"、"余实是有".故经文所云："于彼等亦不作意故，能遍遣除"，其遣除，实非与遣除“自性起分别诸相”同时，此详经文可知。

本经所说此重要观修原则，由弥勒瑜伽行所说即可明了。

是故世亲于《三自性论》(Trisvabhava-nirdesa)中，说遣除遍计自性"，有颂云：

遍计唯名言 余外假施设

名言若遍除 亦许为余外⑨ 

所谓"遍计自性"，即“名言有"，由对事物建立名言而说其为有，今者，欲遣除此遍计，只须遍除名言即可悟入，不必旁及余外，此余外，如说"唯识无境"之假施设心识为有，此际心识虽为假施设，观修行人于遍除名言之同时，不得更以其为假施设即同时说其为无有。

唯识今学末流不解此义，是故根本无观修可言；

中观末流不解此义，于是企图同时建立胜义与世俗之空性，此如印顺法师所云：

"二谛中自性都不可得。这才是世俗中无自性的缘起，与胜义中缘起的性空，相成而不是矛盾的。”

于观修时，若不由世俗之缘起有，焉能现证胜义之缘起空?彼之错误，即不知"余外”虽为假施设，亦不能同时加以遣除。故龙树有颂云：

若不依世谛 不得第一义

不依第一义 终不得涅槃⑩ 

此即必须依“余外"(世俗谛之缘起有)，始能现证胜义谛(第一义谛)，而印顺法师则误以为，于世俗有亦必须同时说其为无自性，始为正见。

胜义与世俗二谛，若不分别建立空与有，则失中道义。若二谛双遣，则成断灭，非中道之观修。

故龙树《法界赞》有颂云：

以兔角喻牛角喻 此为如来所现证

是故于彼一切法 除中道外无所有⑪ 

必须相对于牛有角，始能说兔无角，此是一重观修。于此重观修中，现证"相对有"即是中道，故相对而有，即"除中道外无所有"。

若更观牛角亦无有，此则为另一重观修，此际实为遣除"角"此概念，非独遣"牛角"。此已入相碍缘起之观修。证"相对有"空，详见于《入楞伽经》所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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⑦大正·三十，no.1579，页488c-489a.梵文原文：evam yad yatra nasti tat ena Sunyam iti samanupasyati/ yat punar atravasistam bhavati tat sad ihastti yathabhutam prajanatity aviparitam sunyatalaksanam udbhavitam bhavati//

⑧大正·三十,页32c.梵文: ye nayor na jivananti vibhagam satyayadvayoh /

⑨见谈锡永《三自性判定》略释>收《四重缘起深般若》(台北: 全佛文化, 2005年)附录.梵文: kalpitovyavaharatma vyavaharatmako parah/yyavahara samucchedah svabhavas canya isyate /

⑩梵文原文: vyavaharam anasritya paramartho na desyate/paramartham anagamya nirvanam nadhigmyate //